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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寺研究.自序(曾维益)
发布时间: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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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报恩寺我爱您
谁不说俺家乡好,我的家乡是平武。
我们平武有三宝:报恩古寺、白马古氐、白马土司。
平武三宝皆国宝,他们既不是膺品,也不是仿制品,还不是伪劣品,更不是直接从车间里的流水线上造出来的工业品,甚至还不是为了赚钱谋利而四处打广告、搞公关、靠虚吹、玩炒作、凭做秀、弄表演、评名次、摆奖状而忽悠、捣弄出来的时尚、时髦、贴牌商品,他们是原创性质,原生形态,原汁原味,本真朴野,土生土长,货真价实,成色十足,世所公认的精品与珍品,举世罕有的极品和绝品。
平武这三宝,都是现世宝,都是现世社会中的真正宝藏,他们都是只有平武有他处无的国宝,他们也都是只有中国才有世界所无的现世之宝。早就有人类的智者指出: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平武的这三件宝,也正是这样的稀世之珍宝。
报恩古寺,这是一处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对之进行概括、总结、描述、形容、赞美、歌颂和肯定的真正国宝,更是一处既属于全中国,也属于全人类的稀世珍宝。我认为,如果把报恩寺放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她都是当地的骄傲。窃以为,假如把报恩寺放在全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她都是这个国家的国宝。因此,对她进行任何赞美都不为过。也正因为如此,作为美的享用者就只能对她敬畏,对她保护,绝不应该对她乱说乱动,乱整乱搞,更不能对她产生邪念,对她亵渎,对她猥亵,乃至胡来胡整。
白马古氐,这是一支连毛泽东这样的人也不认识其族别的另类族群,是一支被费孝通等中外众多知名的大学者、大专家、名教授等认为是古代氐人后裔的特殊族群,是一支属于人类文化活化石级别的罕见族群,是一支形象与众不同,语言自有特点,文化源远流长,风俗独具特色,社会自成系统的稀有族群。因此,不仅在中国,即使是在全世界范围内,白马人的文化学术价值亦属罕见罕闻,殊为宝贵,实为难得。也正因为如此,对白马人应该多加关爱,对白马人所身负的白马文化应该立即抓紧时间进行抢救与保护。否则,就要愧对历史,就会悔之晚矣!
白马土司,以一家之力,世代相袭,对平武及周边地区进行社会管理实达755年之久,传承土司世职达35代人之多,而且还人才辈出,世代忠烈,家教卓有成效,忠孝代代相传,远远地超过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规律,和“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并且还为中国历史留下了极其丰厚的历史文化遗产,其中的“官十代”与“富十代”王玺,还给人类留下了报恩寺等一大批文化遗产,造福后人直至今日。这一历史文化现象,全国罕见罕闻,在全世界也极其鲜见少有。因此,在国家的社会政治制度发生三千年未有的嬗变之际,在改朝换代之时,在政治上可以将其彻底地打倒,但在文化上就理应肯定其丰功与继承其伟绩,在对社会的管理与治理上,和对人才与后代的培养教育上,则更应发掘其经验,也应吸取其教训。
更加叫我惊叹也令我惊艳的是,在平武的这三宝之间,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各自独立,自成系统,毫无关联,更无瓜葛的关系,而是“三宝归宗”,“三宝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内生文化血缘关系,是同一文化系统内的相依共存关系。
实际上,报恩寺、白马人,白马土司,在他们之间的是一种在特殊的时空之内,由特殊政治制度决定的结构性的社会文化关系,联结他们的是一种互为因果的历史社会文化三角关系。
如果没有自三代以来,秦汉之际就土生土长且“世因其俗”的白马氐人,又何来从宋代就开始的“以土官治土人”的白马土司?如果没有“世袭其官、世守其土、世长其民、世因其俗”的白马土司,又怎么会有“祝延圣寿,报答圣恩”,“极其华美”,“极其壮丽”,“雄壮宏敞”,“殿宇佛像,甲于天下”的报恩古寺至今仍然雄峙在祖国大地的龙山涪水之间?
也正因为平武有这三件国宝,所以平武就人杰地灵,所以我就更爱平武,所以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就把我的“户口本”拿出去之后又心甘情愿地拿回了平武,所以我就有意地选择了卜居在平武,所以我就义无反顾地把我的身与心都交给了平武,所以我就把我的这条贱命也交给了平武,所以我就用我一生的心力来记录、调查、研究、思考与书写平武的这三个国家级的稀世珍宝。
《中国白马人》、《白马土司研究》、《敕修大报恩寺研究》,就是我自己给我制定的几个研究系列中的三个既定的目标。
这本《报恩寺研究》,只是我计划研究并正在进行写作的一个具体的项目。
换言之,这是我人生旅途上除去规定动作之外的三个自选动作。什么是规定动作?就是领了工资后应该做的那份工作。
奥地利的斯蒂芬·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里说道:“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了他自己的使命。”
我承认,我已经有了“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尽管我也曾经徬徨过,我也同样地经受了人生道路上的很多磨难,也并不少有地遭受了一些苦难,甚至还遭受了几乎使我命丧黄泉的灭顶大灾难。实际上,我曾某人原本就是一个应该吃苦的人,就应该是一个苦难者,也是一个殉道者,甚至还是一个苦难的殉道者。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命运对我的有意安排。
直言之,对报恩寺进行研究这件事,既不是我工作上的份内之事,也不是有人安排我来做的遵命之事,还不是“船到码头车到站”之后因等死才去找事做的无奈之事,更不是我因生活所迫才违心地强迫自己来做的痛苦之事,亦不是那种为了某种功利性的目的才来做的丧心之事,而是我听从内心的呼唤,答应灵魂的需要,服从良知的驱使,顺从理性的指引,听从命运的安排,遵从历史老人的指示,自己觉得还是应该由我亲自出来做的一件理所当然,目标明确,心情舒畅,干劲冲天,自得其乐的赏心愉悦之事。
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人类的这个报恩寺真的是太高大了,我们中国的这个报恩寺确实是太美好了,创建报恩寺的王玺这个人又实在是太伟大、太高尚、太纯粹、太真诚、太老实、太本分、太执着、太大度、太吃得亏,和太有本事了,因此,也就太值得我曾维益来理解她,来学习他,和来记录与研究他们了。
我认为,对美好的事物应该让她保持干净,对伟大的人物应该让他非常清洁,对佛头不应该泼粪,对英雄不应该糟蹋,对好人应该保护,对好事应该多做。正确的做法应该如禅宗神秀所作的偈语那样:“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对王玺和报恩寺,既不应该冷漠无知,也不应该冷漠无情,更不应该骂祖谤佛,而是应该“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报恩寺因其是真美,是大美,是精美,是壮美,是艳美,是绝美,是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普世之美,是跨越了阶级与制度的文化之美,是不受信仰与知识制约的心灵之美,是经受了苛刻的历史检验之后而精选出来的经典之美,是被无情的时间淘汰之后而顽强地幸存下来的古典之美,所以,在海内外早就有人类的精英们对她作了充分的肯定,并且还好评如潮,美言似海,嘉话不绝,赞扬有加。
早在1956年,四川省人民政府就将报恩寺列为全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96年,报恩寺被北京的国家职能部门主动提出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6年,报恩寺正式挂牌成为清华大学的教学与科研基地。
清华大学徐伯安、郭黛姮教授说:“平武报恩寺为明初罕见之遗构,反映了从宋元向明清型制过渡的特性,在我国建筑史上当有不可低估的地位。”
华南工学院吴庆洲教授说:“平武报恩寺在建筑艺术、建筑技术上都有着不可低估的价值,在建筑历史的研究上是一颗不可多得的珍宝。”
1985年,中央城乡建设及环境保护部的专家陶宗震说:“平武报恩寺非常完整地保存了明初的一组建筑群及彩画、壁画、雕塑和小木作(转轮藏等),而且艺术上和技术上都非常精美,在建筑历史理论的研究上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应该立即成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中国建筑西南设计院袁琼华、冷怀清说:“报恩寺是平武人民的骄傲,也是全国人民的骄傲。”
国家文物局的一位古建筑总工程师说:“报恩寺的斗拱种类,比北京故宫斗拱的种类还要多。”
国际友人,法中友好协会的约瑟夫·马纪樵说:“保存完美的历史古迹报恩寺,充分显示了中国的古老艺术文化。保存完美的历史古迹报恩寺,可谓系中国古老艺术文化的典范。”
德国专家量德曼·贝尔格说:“平武拥有山之宝,人之宝,我在这里非常吃惊地断言,以及拥有中国建筑艺术最珍贵的瑰宝之一。”
报恩寺尽管是一座绝无仅有的艺术宝库,是一处精美绝伦的文化宫殿,是一处“万古千秋作壮观”的佛教丛林,是“殿宇佛像,甲于天下”的“朝贺重地”,但是,她也同样面临着“高人说高,低人说低”,“好人说好,孬人说孬”的现实命运。
既叫人遗憾无奈,而又令历史悲哀无言的是,生活在当今这个“娱乐至死”,“消费至上”,“物质主义”,“唯我独尊”,“自以为是”,和信仰“金钱拜物教”时代的很多人,尽管他们的思想灵魂和思维方式还停滞在中世纪的时代,但他们却对艺术绝品报恩寺又确实太不敬畏了,他们对创建了报恩寺的王玺实在是有点太不尊敬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硬是有点太不像话了。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报恩寺是一个可以被他们“任意打扮的女子”,王玺则是一个可以被他们任意玩弄的三陪小姐,不仅如此,他们还无师自通地制造歪理邪说,并且还编造、传播与相信“王玺是造反作乱的奸臣”,“报恩寺是王玺造反称王的王宫”,等等等等。
既要贪得无厌地占有前人留下来的遗产,又要随意地享受古人创造出来的美好,还要尽量地利用祖先们遗传下来的财富,但同时却又要肆无忌惮,吃里扒外,毫不靠谱地编造谎言,并用这些谎言来污蔑古人,而且还要用这些谎言来教化今人,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呢?到底是古人王玺错了呢?还是现在的人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呢?到底是修造了报恩寺的老祖先们原本就把事情做错了呢?还是包括我曾某人在内的我们这些自称是现代人的后代儿孙们自己不争气,不落教,不讲理呢?抑或是原本就没志气,没出息,没文化,没知识,没本事,没能力,没信念,没信仰,没气节,没板眼了呢?或者是象马铃薯那样越种越小,已经退化变种了呢?还是象九斤老太太的儿孙那样一代不如一代,已经退化变质了呢?
半个世纪以来,在几近三代人的时间里,精美绝伦的文化艺术宝库报恩寺,全人类共同的文化艺术遗产报恩寺,就一直被无尽的谎言所包围,被无知的知识所笼罩,被粗痞的话语所淹没,而其流毒已经祸及全国,并已蔓延到国外去了。
现代中国一位已故的顶级国学大师钱穆(宾四)曾说道:“国民应对其本国以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
而现实的状态却是,在当今的中国,对“本国以往历史”没有“一种温情与敬意”的聪明人与精灵人,现在确实又太多了。因此,各种各样,形形色色,花花绿绿,五花八门的“戏说历史”,“胡说历史”、“歪说历史”、“乱说历史”、“骚说历史”、“编造历史”、“调戏历史”、“强奸历史”、“穿越历史”、“恶搞历史”等时髦文化早已就在四处泛烂,并已成为一种社会性的文化大灾害,和破坏性极强的文明大浩劫了。
美国学者波兹曼说:“一个民族,如果其文化生活只是娱乐内容的周而复始,如果严肃的公众对话变成了幼稚的婴儿话语,一句话,如果国民蜕化为被动的受众,那么,这个民族文化灭亡的厄运就在劫难逃了。”
这可不是“如果”似的假设,也不是“那么”似的预言,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事实,但人们却自以为是而浑然不觉。
当你戏说了历史的时候,历史也就把你自己戏说了。
当你玩弄了人生的时候,人生也就把你自己玩弄了。
当你游戏了他人的时候,他人也就把你自己游戏了。
当你忽悠了生活的时候,生活也就把你自己忽悠了。
当你欺骗了世人的时候,世人也就把你自己欺骗了。
当你算计了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就对你提高警惕了。
当你不把你自己当人的时候,你自己也就不再是个人了。
在当下,有很多人,他们对“本地以往历史”,不但没有“一种温情与敬意”,甚至连“虚情与假意”也没有,他们对“本地以往历史”采取的是“无情与故意”的态度,甚至还是“绝情与敌意”的态度。
我是因为“爱”,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主动地跳出来研究报恩寺。
我是因为“敬”,才不请自来地跑出来主动地研究报恩寺的创建者王玺。
我是因为“憾”,才来给报恩寺“消毒”,才来给王玺“洗冤”,才来给报恩寺“正名”,才来给王玺“洗脸”,才来给报恩寺“摘帽”,才来给王玺还“清白”,才来给报恩寺定“身份”,才来恢复王玺的本来面目,才来厘清报恩寺的“政治立场”,才来让蒙尘的王玺现出他的原型,才来让报恩寺显出她的原初之本真,才来让王玺走出由当代人有意给他布下的毒雾弥漫邪风劲吹煞气腾腾的八卦阵。
伟大的“中国魂”和思想家鲁迅说:“贾府上的焦大,也不会爱林妹妹的。”
既无知又无识还无畏的我龙安布衣曾维益则说:没有文化的人是不会爱护报恩寺的,没有思想的人是不会尊敬王玺的,没有灵魂的人是不会敬畏报恩寺的,没有精神的人是不会理解王玺的,没有信仰的人是不会读懂报恩寺的,没有信念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地领会王玺的所作所为的。
一言以蔽之,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时代的弄潮儿们对王玺进行了无情的污蔑和攻讦,对报恩寺信口雌黄地进行了编造与胡说,指鹿为马地进行了乱说,薛王不分地进行了瞎说,以己度人地进行了骚说,和把麦子苗苗当成韭菜似的浑说,我是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出来研究报恩寺与王玺的。盖因,我对王玺与报恩寺一直都是心存敬畏的。加之,我较早地就知道了我姓啥名谁,也知道了我有几斤几两。而同时,我也深切地知道,以我曾维益目前的修为与功力,我还确实既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更没有能力,还没有广博的知识储备,和精深的艺术修养来研究报恩寺。因为,报恩寺是中世纪时的产品,是由当时中国人中的精英,平武人中的精华,白马土司世职中首屈一指的第一等能人王玺父子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创造出来的空前绝后的艺术品,是艺术品中的精品。因此,报恩寺才是精品中的极品,是极品中的绝品,是浓缩着中华传统文化精萃部分的综合性的艺术宝库。
对这样一处百科全书似的艺术宝库,对这样一座绝无仅有的艺术宫殿,如果没有渊博的文化知识储备,如果没有淹古通今的卓识远见,如果没有感同身受的情感互动,如果没有和修建者王玺父子作坦诚的心灵上的交流,那么,又怎么能张口来说报恩寺呢?又怎么能下笔来写报恩寺呢?又怎么敢给“王玺是何许人”作结论呢?又怎么敢给“报恩寺是什么”写鉴定书呢?
实际上,只要你走进报恩寺中你就如同进入了山阴道上,只要你进入了报恩寺内,阿里巴巴的大门也就向你打开了。这时,只要有人顺手一指寺中的任何一件物与事,并问“这是什么!”且问,在当今之世,又有几个人能够作出既真实可信,又科学理性,还合符报恩寺实际情况的回答呢?总之,我是不敢的。我不敢,不是因为我的胆子小,也不是我在玩谦虚,更不是我在装糊涂,而是因为我不识货,是真的不知道。
每当我想起王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的渺小,我也就明白了我是个既没有出息,又没得板眼,还没有文化的无知小人。这时,我就是想张狂,也不敢张狂了,就是想骄傲,也不敢骄傲了,我也就只有夹起尾巴作人了。
每当我走进报恩寺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匍匐在地了,我的腿就已经发软了,我的头就已经搭下了,我的气就已经不壮了,我就觉得我已经没有底气了,我这个人也就只有高山仰止与景行行之了。
因此,我一直就害怕动口言说报恩寺,更害怕动笔书写报恩寺。
我认为,要欣赏报恩寺,就必需爱报恩寺。
我还认为,要研究报恩寺,就必需痴爱报恩寺,就必需对报恩寺要有入骨的爱,就必需对报恩寺要爱得入骨。否则,就是对不起报恩寺,就是一个对报恩寺只是顺带地看了一眼的旅游者而已。这样的“浮萍人”,也就根本无法去研究报恩寺。这样的报恩寺书写者,他们顶多也只是对报恩寺有那么一点“一夜情”而已。什么叫“一夜情”,就是连对方姓啥名谁都不知道,是“天亮之后就分手”。
对报恩寺的研究,我计划分成“报恩寺研究”和“王玺研究”两部分。其中,前者是对“物”的探讨,后者是对“人”的垂询。
具体言之,我计划写作的《报恩寺研究》,包括《报恩寺史》、《王玺评传》、《报恩寺艺术》这样三部书。
选录在这里的几篇“文章”,只是我这个无足轻重之人,同时也是我这个对报恩寺充满着爱,和对王玺心存敬畏之心的小人,因受自己良知的呼唤和责任的驱使,自定计划并正在挤出业余时间里的业余时间来写作的《报恩寺研究》中的几个小节的内容。
需要在此指出的是,选录在这里的这些“文章”还都是草稿,它们离定型或定稿还差得太远,确实还差得太远,差得太远。对此,我是明白的,是心里明白,而不是嘴上明白,是真的明白,而不是假的明白。
设若有人问我,曾维益,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报恩寺研究》全部拿出来,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报恩寺都是经过了白马土司家族连续十代人的各种资源积累,和王玺、王鉴父子二代人共用去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基本上修造完工的。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是当代全体中国人民都非常崇拜的毛泽东主席在公元1963年1月9日写的一句诗。
“一天等于二十年”,这是公元1958年时,全国人民高举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这三面红旗搞社会主义的大跃进时的速度。
人啊人!为什么要那么急功近利呢?又为什么要那么浮躁不安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慢工出细活,三天出一个牛打脚”,“好事不在忙上”,“欲速则不达”,这些都是一些老古话嘛,都是常识中的常识啊!都是人类社会历千万祀才总结出来的智慧之结晶啊!
在中国的初级小学语文课本上,不是有《龟兔赛跑》的故事吗?这是全中国的小小儿童们都知道的事情啊!
近世以来,中国伟大的思想家鲁迅说:“我们要知道,世界是傻子的世界,由傻子去支持,由傻子去推动,由傻子去创造,最后是属于傻子的。”
作为山野散淡之人的我曾某人则认为:世界是没有末日的,中国更是不会有末日的,只有每一个具体的人才会有他的末日,上帝的“末日审判”,就是审判这些每一个具体的人,特别是那些格外聪明和非常精灵的人。
实际上,人类的历史早就翻来覆去地作出了证明,当每一个人都机关算尽,争先恐后,前赴后继地去争当聪明人的时候,这时就会出现“眼前道路无经纬”的壮阔场景。这样,聪明人就会越来越多,老实人就会越来越少,到后来,就成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现在已经没有老实人了。当成群结队的聪明人和层出不穷的精灵人叠加堆积在一起的时候,这时,就会出现“横行公子本无肠”的无奈乱动之场面。最后,这些群体性的聪明人与精灵人也就成了整体性的愚昧人。这时,人也就变复杂了,心也就变复杂了,事也就被这些曾经是聪明人和精灵人的人捣弄得更为复杂了。这样,这些精灵人就成了一堆又一堆“皮里春秋空黑黄”的张牙舞爪者。众所周知,人类历史上的世界大战就是由这些聪明人自己打起来的,股市的崩盘也是由众多的精灵人自己搞砸了的,而各种各样的生态失衡现状也全是由这些聪明人自己精心地搞出来的,遍布各地,随处可见,层出不穷,形形色色的“一团乱麻现象”,和“理不出头绪”的烂事情与烂局面,也全是由聪明人与精灵人自己搞弄出来的。
我之所以要把正在挤时间写作的《报恩寺研究》中的一点草稿拿出来现世露丑,原因无他,只有一个,这就是为了宣示我还活着,还在吃饭,还有一口气呢!何以如此?因为,在二十年前,当我耳闻目睹了当时的一些现状之后,在独自地叹了一声长气之余,我还曾当众说过一句话:我要研究报恩寺,我要给报恩寺写一本书,以厘清报恩寺的来龙去脉,以还原报恩寺的本来面目。
仅此而已,岂有他图。
英国大学者柯林伍德说:“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
我认为,这是一矢中的之洞见。因为,古往今来的历史已经作出了证明,没有思想的生物,他们只能按生物的本能行事,他们是做不出来什么好事情的。
德国哲学家杜勃鲁奇说道:“从起源中理解事物,就是从本质上理解事物。”
我认为,理应如此。否则,如何正本清源?又如何观察、理解、记录、研究事物?否则的话,就是不懂装懂,也就只会起到给原本就很清楚的事情凭空添乱和搅局的作用。
国学大师陈寅恪主张:“从史实求史识。”
我认为,此说为至论。没有“史实”,何来“史识”?没有“史实”与“史识”,却偏要说历史与写历史,这样的人就只有乱说历史,也就只会去瞎编历史。
国学大师傅斯年说:“史学的对象是史料,史学的工作是整理史料,史学便是史料学。”
我膺服此说,因此,在写作时就多用史料来言事论事,用史实来知人论世。
意大利哲学家、史学家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我认为,这是洞察了人类历史的睿智之言,因此,我对给王玺编造历史而不是尊重历史的当代人也同样地能够理解,也可能还是非常地理解。
国学大师钱穆说道:“普通人心都是刹那起灭,一刻儿想这,一刻儿想那。很少能专注一对象,一问题,连续想下。”
我认为,钱大师说得非常的好,因为,他说出了一个存在于人类社会中的十分常见但却又见惯不惊的真相。
行文走笔至此,言犹未尽,意更难平,乃将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途经报恩寺时随口所吟的几首既不合辙押韵,也不讲平仄韵律,甚至连顺口溜也还算不上的打油歪诗,随录于此,以解我久藏心中的无奈之情结,以泻我胸中历久难化的郁结之闷气。
报恩寺杂吟九首
1992年,夏季某日傍晚,饭后散步归来,路过报恩寺北巷。时,夜幕降临,空巷无人,只见古柏森森,群蝠乱飞,寺中静寂,虫鸣不歇,倏有所悟,急赶回家,速录思绪。
其一
古柏无语送黄昏,参透人间香火情。
雄才自古多磨难,市井从来好毁人。
鸿业何需求果报,无识只能念歪经。
可怜后世众施主,总把佛寺当龙廷。
其二
醒别扬州富贵梦,江南远来形影孤。
抚夷镇边呕心血,屯田拓荒谋远图。
邀聚群贤传文明,鸠合百工通栈堡。
自从斯人仙逝后,龙阳至今无丈夫。
其三
借来泱泱中原风,华音羌笛两相融。
蒙冤受辱六百载,妖言秽语一肚容。
敢同市井争高下,耻与流俗辩奸忠。
殿宇巍巍任评说,何需煮酒论英雄。
其四
佛头泼粪非豪杰,骂祖哪是大丈夫。
报国殚尽一片心,精忠惨遭全家戮。
讲史不分黑和白,辨物乱指马与鹿。
向使王玺本平庸,尔曹能否将他诬?
其五
不读诗书不读碑,胆大包天敢妄为。
肆无忌惮骂王玺,满口胡言把牛吹。
眼前只有名和利,心中何来是与非。
妖风过后佛法在,冥顽狂徒才可悲。
其六
历览龙阳古与今,煌煌功业第一人。
精忠报国明大义,披肝沥胆酬君恩。
兴学旨在易风俗,创寺全属育仁心。
化私为公竭家资,王玺才是大忠臣。
其七
笑傲江湖气势雄,立马横槊建奇功。
独立峰顶天地小,犹怜草根人心穷。
西天邀来智慧果,东土请回儒道宗。
屠刀一舞深入鞘,我佛慈悲化愚蒙。
其八
宦海英雄排座次,王玺序列第三名。
位高正好展鸿图,权小无碍菩提心。
滴血锻成报恩寺,潇洒玩出九女坟。
苍天阅尽人间事,公道是非有神明。
其九
江湖风雨乱纷纷,天地之间有痴人。
深知前程多坎坷,岂能留步媚众神。
甘作英雄马前卒,不撵时髦脚后跟。
六百年后识知己,我与王侯写精神。
我认为,我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真正伟大的王玺,才对得起神圣的艺术殿堂报恩寺,我的心才能平静,我的灵魂才能安宁。
实际上,在我曾维益的眼中,平武才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王玺才是个品相好成色足没有一点水分的大英雄,白马氐才是货真价实的文化活化石,报恩寺才是个绝无仅有的真国宝。
近世以来,中国屈指可数的几个伟人之一的蔡元培说:“一个没有审美的民族是不知善恶的。”
可悲可叹亦复可怜的是,还真叫蔡孑民给说中了。君不见,当今之世,既“不知善恶”,也不知美丑,更不知好歹,还不知事非的聪明人与精灵人,不是随处可见了吗?
宋人赵彦肃在《复斋漫录》中说:“情人眼里有西施。”
这个报恩寺就是我眼里的西施,是风情万种的西施,是越老越美的西施,是各项指标都符合美的标准的西施,是经受了美的检验的西施,是经过了美的审核的西施,是既经典而又古典的西施。
设若用审美视觉,形象思维,开阔胸襟,激情语言来平视、阅读与言说报恩寺,那么,在我曾维益的心目中,报恩寺就是个横空出世,天外飞来,神姿仙韵,天马行空,特立独行,天生丽质的大美人。报恩寺是龙阳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古典大美人。报恩寺的美是真正的美,是和谐的美,是平衡的美,是自然长出来的美,是隐匿在民间的美,而不是人工包装出来的美,打造出来的美,无中生有的美,宣传出来的美,和那些靠哄抬评选后而得了个什么这样奖那样奖的装饰之美。因此,报恩寺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才是本质的天资国色,才是真正具有东方神韵的中国之美。报恩寺有沉鱼落雁之容,有闭月羞花之貌。报恩寺有百看不厌的绝世风情,有高深直白的精神风度。报恩寺是天潢贵胄,是天生尤物,是天作地造,是天之所钟。报恩寺她不是无盐嫫母,不是山野村妇,不是小家碧玉,不是三陪小姐,不是市井流莺,不是风尘浪蝶,也不是东施效颦,更不是当今世界流行的那种用手术刀折腾和化学品捣弄出来的人造美女。报恩寺她大气、大度、大方、大爱、大慈、大悲。报恩寺她雍容高贵,潜质高雅,自尊自爱,自我理解。报恩寺她自辟道路,自成一体,绝不和“他者”们争奇斗艳,更不和“他者”们去攀比竞美。报恩寺她绝不装腔作势,也不搔首弄姿,还不涂脂抹粉,更不扭伲作态,怎会故作多情?报恩寺她一年四季,每时每刻,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显示出来的都是真性情,真面貌和真精神。报恩寺她一点也不土气、俗气、傻气和野气,更没有一点媚气、邪气、妖气和煞气。报恩寺她既不去向贵人献媚,也不去向世人取宠,更不去向俗人们表白自己以换取廉价的同情。报恩寺她如鹤立鸡群,似玉树临风,乃空谷幽兰,实高山流泉。报恩寺她不是下里巴人,粉丝无以数计。报恩寺是阳春白雪,和者盖寡,识者鲜有,知音难觅。报恩寺她并不要求人们读得懂她和看得懂她,更不要求人们都能够理解她和欣赏她。也正因为如此,在当今之世,对报恩寺尽管也有人对她进行赞美,也有人对她进行欣赏,也有人还能够理解她,但更多的却是对她毫无惜香怜玉之情,且存调戏占有之心,从而对她进行糟蹋,进行曲解,并对她胡思乱想,对她打胡乱说,肆意攻讦,指鹿为马,信口雌黄,飞长流短,造谣生事。这也难怪啊!谁叫报恩寺出生在“峭壁阴森古木稠,乱山深处指龙州”,“蛮江东注绕南濠”“不是愁人亦是愁”的鸿蒙边鄙之地呢?谁又叫报恩寺生长在当时尚属“四邻番寨”“群蛮接境”的龙州宣抚司境内呢?谁又叫当年王玺在给报恩寺立碑树传的时候,不写白话文,不用简体字,不加上新式的标点符号,不用现在的流行时尚雷人潮语,而且还不替现在的这些人作想呢?谁又叫古代的平武人他们在酒醉饭饱之余和无事可做之时不给报恩寺认真地写上一篇总结性的实事求是的鉴定文章呢?谁又叫报恩寺偏偏既要“深山藏古寺”,并且还要“殿宇佛像,甲于天下”从而成为全国独一无二的绝品呢?谁又叫报恩寺不自己长上双脚再办个户口本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远走高飞把自己直接地迁移到山西晋阳的祖籍山东琅邪的老家或者江苏省扬州的故土去让中原和江南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来理解她呢?谁又叫报恩寺既长得那么大俊大美,在性格上却还要既不媚俗又不从众呢?谁又叫报恩寺要那么特立独行、我行我素、卓尔不群、心高气傲,既不世故,也不圆滑呢?
报恩寺,我爱您。如果天假我以寿命,不叫我短命完蛋,不安排我呜呼哀哉,我将给您认真地老实地写上一部书,记录下您的前世今生,记录下您的音容笑貌,记录下您的思想灵魂,记录下您的绝世风情,记录下您的一遍真诚,记录下您的博大精神,记录下您的宽广胸怀,记录下您的清澈纯净,记录下您的纯美人生,记录下您的慈悲佛性,记录下您的拈花微笑,记录下您对这世界的厚意深情。
王玺,我敬您。每当我的肉体这个臭皮囊无所事事的时候,每当我的双眼看不清方向的时候,每当我的双脚不知道路在何方的时候,每当我的精力无处发泄的时候,每当我的精神神不守舍的时候,每当我的思想迷惘无知的时候,每当我的灵魂飘忽不定的时候,每当我马上就要丧魂落魄的时候,每当魔王波旬和魔鬼撒旦率领麾下的牛鬼蛇神与妖精鬼怪来勾引我的时候,我就立即想到了您,我就情不自禁地向您的住地报恩寺走去,我就和您真诚地谈心,我就虚心地向您请教,我就认真地聆听您的教诲,我就请求您把我即将丢失的灵魂招回来,我就以您为楷模,我就把您当榜样,我就真诚地向您致敬,我就老实地向您学习,这时,我的眼睛就明亮了,我的双腿就有劲了,我的内力就贯通了,我的底气也就丰沛了,我的身体就不浮躁了,我的精神就安宁了,我的思想就清澈了,我的灵魂就有家乡了,我做事情的态度就虔诚了,我的生活就有味道了,是时也,除去在吃、喝、拉、撒、睡、等、混之外,我也就有事可做了,于是,我就把做事当成了修行,把干活当成了享受,把生活当成了幸福,把幸福当成了上天的恩赐,这样,我也就真的生活在幸福之中了,什么无聊、无奈、无妄、无助,也就一无所有了,还有那些什么无所事事,无事可做,无事生非,无事找事,无病呻吟,无明业火,等等等等,这些妖魔鬼魅、牛头马面、孤魂野鬼、游神孽障,他们也就夹起尾巴逃跑了。
王玺我敬您,报恩寺我爱您。
 
                                    龙安布衣曾维益
                                    二○一二年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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